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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东方初中809步一班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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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母亲的背篓 我班家长  

2013-05-13 11:00:55|  分类: 优秀作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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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母亲终于可以歇下来了。
     那个在她肩上背负了一辈子的背篓已化为灰烬,随着她的灵魂一起飞向了她日思夜想的大山深处!
     那背篓是母亲从老家带到城里的。十多年过去了,颠沛流离,辗转迁移,就是舍不得扔掉她的 小背篓。有好几次我对母亲说:“城里这东西用不着,放在家里又占地方,不如扔掉算了。”母亲却固执地留了下来,还唠叨着说:“你就是从这背篓里长大的,好好的怎能说扔掉就扔掉呢?”我理解母亲对背篓的情怀,便不再说什么,由她去吧,等到有一天她背不动了,自然也就扔掉了。
    我们老家是土家族 ,坐落在一个偏僻小山村的半山腰上。那时别说车,就连一条像样的公路也没有。老家那三间老瓦房就是父亲和母亲用背篓背上山的。从山下到山上有三里多路,因为家里穷请不起匠人,那么多的砖和瓦,就靠父母亲用背篓不分昼夜、不分天晴下雨地往山上背。足足背了半年多,才将三间瓦房的料子背足。背篓都背烂了好几个,身体也给累垮了。以后只要一变天,母亲就喊身上庝。但农村的活是不允许停下来的,那时父亲在一家酿酒厂常年打杂工,母亲只好把年幼的我装在背篓里,一边背着一边干活。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......以后两个妹妹也是这样背着长大的。直到兄妹几个相继上学后,母亲的肩上才算轻松了一些,但背负在肩上的背篓并没有因此卸下来。因为我读中学去了,要寄宿。中学离我家很远,有好几十里路,每次月假后,母亲就背着我半个月的口粮送我下山,直到目送我和同伴们一起消失在山路的尽头,母亲才转身离去,看到她那越来越驼的背影,我鼻子就酸酸的,心里堵得难受,暗下决心一定要发愤图强,将来让母亲也享几天富!
    经过多年的打拼,我终于事业小成 ,不但结婚生子,而且在城里也有了栖身之处,便坚持要把父母接到城里一起住。母亲虽然舍不得那一片她所熟悉的土地;那三间她用背篓背上山的老瓦房。但最终拗不过我的软磨硬泡,拗不过对孙子的思念之情,答应搬到城里和我们一起住。走的那一天,乡里乡亲的都来给母亲送行,站的满山坡都是。母亲含着泪水和乡亲们一一告别,还把一些带不走的东西都送给了左邻右舍。但保存的最好的一个小背篓,她还是要坚持带到城里来。我笑着对母亲说:“城里交通方便,咱又有车,不需这个......”话还未说完,母亲将眼睛一瞪,打断我的话说:“再方便也没有我这背篓方便,买几棵白菜还用得着开张大车去吗?过了几天好日子,就不知“甘难辛苦”(土家方言)了,再说我还要用它来背孙子呢!”听了母亲的话,我一时言塞,只好依了她。
     就这样,母亲又用她的小背篓,一边 背着小孙子,一边干着家务活。上街买菜也从不离身。开始的时候,人们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这位背着背篓的老太婆——城里的人大概很少看到这种装载工具——“土家背篓”。(一种用竹子编制的容器,上粗下细、有方有扁,根据地域不同而定。)即使认识这种工具的人也捂着嘴忍不住好笑,因为在大街上背这种“背篓”的人实在太少了。但母亲却不以为然,依然旁若无人、我行我素地在大街上走着。直到有一天我和母亲同行的时候,才发觉这一端倪,便在没人的地方再一次委婉地劝说她不要用这个小背篓了。母亲却大声嚷到:“嫌我背背篓‘折人’(土家方言)是不!?嫌我土里土气是不!?你们兄妹几个哪个不是我用背篓背大的?在我们山里,祖祖辈辈都是这样背着的——你让我回去得了,看谁还敢笑话我——”母亲因为激动,脸都急红了。我慌忙给母亲陪不是,还殷勤地从母亲肩上接过背篓背在自己肩上,母亲这才转怒为喜。从此以后,我再也没敢提背篓二字了。母亲也自得其乐,每天背着她的小背篓,在大街小巷穿梭着——买米、买油、买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,凡是她背的动的东西,我们几乎没有操过心去买。时间长了,街坊邻居都亲热地管她叫“背篓婆婆!”而母亲也似乎挺习惯于这一称谓,每次都爽爽快快答应。“背篓婆婆”也因此成为这个城市一道奇异的风景。
    转眼间,孙子 也渐渐长大了,当母亲再次拖出小背篓要背孙子上街时,我那顽皮的小屁孩却拼命地摆着一双小手,骑着自己的小三轮车到一边去玩耍了。母亲只好失落地背着空背篓独自上街了。边走还边嘟嚷着:“孙孙长大啰!孙孙不要奶奶背啰......!”看着她那日愈佝偻的身子、看着她那颤颤巍巍的背影,我的视线模糊了!
    ......
    光阴荏苒,当儿子要去上中学的时候,母亲已快满七十岁了,就在儿子启程的头一天,母亲在街上被车撞了,是去买菜时撞的。当我赶到现场时 ,母亲已被救护车送到医院,血泊中还散落着从背篓里滚落出来的各种蔬菜瓜果——那是准备买来给孙子饯行用的......
    “———妈——— !”我一声痛苦的嚎叫,发疯似的向医院跑去......

    母亲伤的太重,我终究是没有唤过来。
    母亲终于卸下了她背负的重荷,永远地告别了她的小背篓。
    从此,大街小巷再也看不到“背篓婆婆”那蹒跚的身影了......
    
     在母亲节到来之际,谨于此文献給我伟大的母亲!同时、也献给全天下伟大的母亲 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书于2013年5月12日母亲节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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